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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研究》和《管理世界》的几个事实

1. 多人合作发表成为一个趋势;
2. 来自高校的作者和文章占比显著上升,高校已经成为顶级杂志最主要的稿件来源地;
3. 重点大学的稿件比重呈先升后降的趋势,其上升最快的年份是在985工程实施期间;
4. 最近十年间,两本杂志的文章以985高校为主的趋势减弱,文章来源的集中度不断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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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杂志是学术成果传播的媒介和学术交流的平台,对于科学的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与此同时,论文发表也是评估研究机构科研实力的核心依据;对于科研人员,在杂志上发表文章既是其工作考核的重要内容,也是其职业发展过程中不断进阶(如职称晋升和评选各种人才称号)的基石。由于杂志数量众多且质量参差不齐,在国内外顶级期刊上发表文章对于科研人员和研究机构尤为重要。随着创新科研活动的增多,整个社会在学术发表方面投入的资源越来越多,一些机构和研究者甚至将学术发表视为主要目标。此外,学术发表过程中还存在诸如发表周期长、审稿人缺乏激励等问题。学术界已有大量的研究对上述问题进行了考察。但是,还很少有研究对杂志作者的群体结构进行分析,同时针对中文杂志的研究也非常欠缺。本文聚焦经济学领域,选取《经济研究》和《管理世界》两本国内顶级期刊,重点考察了两份杂志上作者的单位分布情况。这一视角对于我们认识经济学在中国的发展以及相关研究机构产业结构的演变具有很强的启发意义。

在过去二十多年中,经济学在中国经历了长足的发展。从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开始,现代的经济学研究方法和研究范式开始在国内广泛传播。特别是,一批在海外(主要是北美地区)接受过经济学训练的学者将西方流行的经济学教材、教学模式带回国内,大大促进了国内经济学教育的转型,也极大的改变了经济学研究的风格。经济学转型的一个显著特征是教学和研究中对数理模型的强调,经济学分析越来越多的建立在数学模型和计量分析的基础上。伴随着这些变化,经济学研究的专业化程度日益加深。

《经济研究》和《管理世界》是较早接受甚至是促成这种转型的中文顶级期刊。以《经济研究》为例,它从2000年开始通过与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等机构举办《青年经济学者论坛》等活动,倡导现代的经济学研究方法。此外,《经济研究》也是国内较早实施匿名审稿制度的期刊。因此,考察这两本杂志的变化有助于我们认识中国经济学研究的转型。

经济学研究转型的时期,也是中国的高等教育转型的时期。科学研究对于很多综合型的大学日益重要,高校的科研产出占全社会科研产出的比重也在不断上升。在这个过程中,国家的政策是向一些基础较好的重点大学倾斜,通过大量的资金投入帮助它们向世界高水平甚至一流大学发展。其中,开始于1998年的985工程,就是通过中央和地方政府的资助,帮助一些基础较好的大学建成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一流大学。这进一步使这些精英大学的科研投入和产出超出了一般大学,也对重点大学科研产出的质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在经济学研究和中国的高等教育体系转型的同时,经济学研究人员以及研究机构的评价机制和激励体系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受到发达国家学术规则以及国内评估机制等因素的影响,不发表便出局(Publish or perish的风气日盛。人们除了崇尚国外顶级期刊的发表外,对《经济研究》和《管理世界》之类的国内权威期刊也趋之若鹜。对于研究机构而言,顶级期刊的发表数量成为评估、排名中的重要指标,对于进一步争取资源至关重要。这促使他们制定各种措施激励研究人员发表文章。能否在顶级杂志上发表文章以及文章数量的多寡除了影响职称晋升,还直接影响收入水平。很多学校为《经济研究》这样的杂志明码标价,奖金不菲。而对于研究人员,自身也有很强的激励在《经济研究》和《管理世界》之类的杂志上发表文章,这对于提升其学术地位和市场价值帮助很大。

从产业组织的角度看,学校或者学校老师是生产学术成果的主体,而杂志则是销售学术成果的渠道,起到的是学术平台看门人的作用。两者之间的关系受到产品生产者对产品的垄断程度以及杂志对渠道的垄断程度的影响。很显然,在过去的三十年间,这个产业组织所面临的环境以及各方的博弈力量都发生了显著的变化。考察这两本杂志发表文章的作者分布及其变化对我们认识中国经济学研究的转型以及学者杂志之间的博弈关系和改善我国的学术发表环境也具有一定的意义。

具体而言,我们发现了如下几个典型事实:

首先,合作发表文章的趋势愈发明显

第二,两份杂志上,来自高等学校的稿件数量显著上升,说明经济学研究更加专业化,门槛更高,也反映出高校向研究型大学的转型(以《经济研究》为例)。

第三,重点高校的稿件占比从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开始显著上升,这反映出我国不同类型高校在科研实力上的差距拉大(以《经济研究》为例)。

第四,最近十年间,精英大学在顶级杂志上的垄断地位有所减弱,杂志上的稿件来源更多分布在不同高校。

上述变化表明,经过二三十年的发展,经济学顶级杂志和高校以及研究者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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